五音不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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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3岁的艾塔·詹姆斯（Etta James）辞世，坊间悼念时提到最多的是“绝妙的嗓音”，“粉红佳人”（Pink）深情以言，前辈歌声是一代人的灵感，有唱片在，经典就可以永存。对歌手而言，至高无上的肯定就该来自嗓音歌声，当世佳人阿黛尔（Adele）之所以万人景仰就是因为有“无与伦比的嗓音”。此表扬胜过任一“格莱美”和“全英”奖杯，Lady Gaga、蕾哈娜（Rihanna），无论名气多盖世，也无法胜任“绝妙嗓音”的美名，她们永远只能是出色的“艺人”、“表演者”，却无缘伟大的“歌手”。
唱功本该是歌手的通行证，当下欧美乐坛执此证的新人后辈却寥寥无几，贾斯汀﹒比伯（Justin Bieber）、凯蒂﹒佩里（Katy Perry）、泰勒﹒斯威夫特（Taylor Swift）各位新人翘楚都曾深遭唱功诟病，录音唱片妙音生花，现场表演惨不忍睹。今次，另一2012最值得期待的新人兰娜﹒德﹒瑞（Lana Del Rey）再次印证现场就是录音室歌手们的坟墓，其在SNL的电视首秀引发网络热议，“12岁小姑娘在自家卧室模仿明星唱歌”已算是温和的评论，不客气的直批这是SNL直播史上最烂的一场演出。SNL邀请客座歌手向来有争议，史上最烂演出排名第一位是假唱对口型的阿什莉·辛普森(Ashlee Simpson)；兰娜﹒德﹒瑞之前，2010年的当红新人Ke$ha同样荣登“最烂”，每一个时代都会涌出一脸星相但毫无唱功的娱乐明星。
现场露怯，有SNL的不专业也有兰娜﹒德﹒瑞不过硬。登台之时，今年“全英”大奖“国际最佳突破艺人”提名歌手还未曾在大厂牌发行过正式专辑，实属网络走红的草根，唱功之事无从保证，所以Youtube上有着1300万次播放漂亮数据的歌曲《Video Games》现场版让人大跌眼镜。关于唱功，演出后的采访里兰娜﹒德﹒瑞已亲口坦白，此事非她所欲。言语间承认唱功不济，遭质疑更多是因为自己功夫不过硬，1998年的娜塔莉·安博莉亚（Natalie Imbruglia）也曾同样是以新人身份在SNL做首秀，当年澳洲歌星的反响就要热烈得多。
刘谦说过，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，现场就是见证水货的时刻，此番兰娜﹒德﹒瑞的露怯比魔术的揭秘还要彻底，之前一切宣传美饰都毁于一旦。兰娜﹒德﹒瑞一人承担的诟病实则是一个时代的畸形，网络一代，被包装出来的明星居多，集大成的有贾斯汀﹒比伯，还在推广中的有瑞贝卡﹒布莱克（Rebecca Black），兰娜﹒德﹒瑞还只能算刚出厂的新品。流行乐坛，包装之道早已有之，只不过是现在更甚更易，以兰娜﹒德﹒瑞为例，她的包装从名字开始，其真名为伊丽莎白﹒格兰特（Elizabeth Grant），从2009年就开始活跃于网络伺机成名，2010年时已自发专辑供网络下载。随后签约经纪人公司，包装之事正式开始，为改变形象，除了改名还将以往网络痕迹全部销毁，以全新之态面对世人，这才有了《Video Games》以及《Born to Die》的大火。至今，歌手个人的成功都是包装的到位，公司为满足大众而制作出的一位“虚拟人物”，兰娜﹒德﹒瑞的名字已成商标，今年马上就要发专辑的她，其实是在行销商品。此法音乐史上屡试不爽，近到流行班霸Lady Gaga，远到民谣大师鲍勃﹒迪伦（Bob Dylan），均是改名更姓后才功成名就，一定程度上他们都是一样被包装后的精品。
流行乐坛里绝对的真实并不存在，唯相对的真实可寻，跟还不精于唱功之道的兰娜﹒德﹒瑞相比，Lady Gaga、鲍勃﹒迪伦就是相对的真实。当然，流行明星关心的并不是真实与否，而是真金白银，专辑大卖才是硬道理。遭受质疑后，专辑《Born to Die》是否会大卖？答案依然是肯定的，2008年“格莱美”颁奖礼上泰勒﹒斯威夫特现场演出走音，随后招致口诛笔伐，但是乡村玉女的前途并未受影响，之后专辑《Speak Now》依然紧俏狂卖。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在兰娜﹒德﹒瑞身上，既已成名就不缺市场，这一遭争议还会起到推波助澜作用，Amazon上专辑预定量已攀至TOP25；SNL之后David Letterman及Ellen两档节目早早定下邀请。
不过，有一点可以肯定，若不行唱功之道，今日红星终将被淘汰，阿什莉·辛普森就是触目惊心的教训。
文/赵南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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