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音不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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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谈论“复古”时我们在谈论些什么？这是一种形式主义的时尚，但不仅仅如此。若单是一种 形式就不会像传染病一样传播如此之快，“复古”更多的是一种情怀，人皆有之的怀旧之情。这才能使“复古”成为一种风潮，过时的事物大行其道，人人又都趋之 若鹜，一定是被某种情怀所吸引，谁还没有过曾经了？

独立摇滚为何要走复古风？那是因为新的音乐再也无法抓住人的神经，唯有复古能够创造出新的“时尚”，温故知新，为经 典披上新衣，它会绽放出比原来更耀眼的光芒。大众很吃复古这一套，尤其是经历过旧时代的人，能在Franz Ferdinand身上听出“披头士”（The Beatles）的感觉，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。因为他们心里永远还住着一支“披头士”，他们就是听着这支乐队长大的，这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， 所以任何带有“披头士”影子的东西都会勾起深深的回忆。人们就喜欢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东西，“复古”即是其中之一。

看到校服就想起学生时代；看到大白兔奶糖就想起童年美味；听到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就想起红领巾迎风 飘。原来我们一直都坐在那高高的谷堆旁边，听着过去的故事，现实往往会令人失望，所以我们用怀旧来赢得安慰。

复古音乐给了很多对当下乐坛失望的人以安慰，并不是因为复古的有多出色，而是因为听这种音乐的时候 人们最有亲切感。Lady Gaga的音乐不赖，大众听她更多的是一种膜拜的情怀，花里胡哨的视觉效果让人目瞪口呆，但要说跟自己有多少关系可就没准了，这就是为什么Lady Gaga的音乐虽红，却少有亲和力的缘故，人们在她的音乐中找不到共鸣。要找共鸣，复古是一种途径，它能让经历过过去的人重新感受一遍；也能让没经历过的 人亲身认识一遍。复古对于老一辈有亲和力不假，为何又能吸引年轻一代？因为虽没有亲身经历，但新一代往往都是在老一代耳濡目染中成长的，因此培养出了对旧 时代的向往。年轻人听到“披头士”同样会竖起大拇哥，因为上一辈人告诉他们这乐队很牛叉。

其实我是想说MGMT。这支美国纽约的复古乐队让很多人感觉到了欢乐、兴奋，甚至是幸福。

MGMT带来的兴奋几乎没有一样是当下的事物。六十年代的摇滚乐，七十年代的迷幻乐，八十年代的电 子乐，MGMT的音乐其实就是一副拼图，把各个旧时代的精髓拼接在一起，深深地唤起大众的怀旧情怀。《滚石》杂志将乐队的首张专辑《Oracular Spectacular》列为新千年前十年百大专辑；NME杂志将《Oracular Spectacular》选为2008年的最佳专辑；摇滚老手保罗·麦卡特尼（Paul McCartney）甚至宣称希望能与乐队合作。连一向对独立摇滚不太感冒的“格莱美”也向MGMT示好。MGMT不是绝对的大明星，却得到了众人的认 可，人们看上他们哪一点了？音乐好只是一方面，更多的是MGMT代表着一段黄金时代，听他们的歌曲脑海里能闪回着一段段美妙历史。要举出MGMT几首出色 的歌曲大多数人也许只知道《Kids》或者《Time To Pretend》，但只要听过他们的人一定能记住乐队的感觉。正如观众选择去现场看“纵贯线”不是为听歌去的，而是为怀旧。四十上下的人在现场听歌，忽然 就会想起自己二十岁的光景，那时候的他还在追求心爱的女孩，真是一段美妙的回忆。

《塔 木德经》里有言，每个时代都会出好葡萄酒。同样地，每个时代都会出一支“披头士”，一支“滚石”（Rolling Stones）……无论时代如何前进，我们总会对过去的事物充满好感，到头来才发现其实我们喜欢的只是同一支乐队。MGMT之前有谁？“净化” （Spiritualized）、Mercury Rev还有“沙滩男孩”（The Beach Boys），对于某些人来说喜欢MGMT其实是在怀念“沙滩男孩”。

再从技术角度来谈谈MGMT的新专辑《Congratulations》。这张专辑是乐队一次成功地自我解救，之前MGMT走红靠的是两首单 曲《Kids》和《Time To Pretend》，如今乐队决定出一张没有单曲的专辑《Congratulations》，此法明智之极，这才是一支优秀乐队的做派。《Kids》和 《Time To Pretend》让MGMT迅速走红是好事，但留下的隐患就是歌迷对他们的认知程度只局限于这两首单曲，以至于对《Oracular Spectacular》里其它歌曲一无所知，此乃乐队的悲哀，没有哪支乐队愿意只因热门歌曲而被记住。因热门单曲走红的后果就是要不断地出热门才能让歌 迷们保持对你的关注度，一旦没有了热门单曲，你的气数也就到头了。没有谁能保证一直都有热门歌曲面世，麦当娜（Madonna） 能不间断地出热门，因为她总能找到出色的制作人与之合作，但也总有歇菜的时候。MGMT不是麦当娜，作为一支乐队，他们明白该如何给自己定位，只有让自己 的专辑被人接受才能算是成功。所以《Congratulations》注重整体效果，而抛弃热门单曲的做法是保证乐队可持续前进的良方。

洋洋洒洒十二分钟的歌曲《Siberian Breaks》真是一段美妙的旅行，从迷幻乐到冲浪摇滚，从到“净化”到“沙滩男孩”，能让人一遍一遍聆听的音乐肯定是出色的，这种音乐让人彻底放松，渐 渐地思绪开始回到过去，加州美梦啊！

文/赵南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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